开口有时非，开口有时是。粗言及细语，皆归第一义。释迦老子碗鸣声，达磨西来屎臭气。惟有山前水牯牛，身放毫光照天地。

今朝正月已半，是处灯火缭乱。满城罗骑骈阗，交互往来游玩。文殊走入闹篮中，普贤端坐高楼看。

忆昔游方日，获得二种物。一是金刚锤，一是千圣骨。持行宇宙中，气岸高突兀。如是三十年，用之为准则。而今年老矣，一物知何物。掷下金刚锤，击碎千圣骨。抛向四衢道，不能更惜得。任意过浮生，指南将作北。呼龟以为鳖，唤豆以为粟。从他明眼人，笑我无绳墨。

三脚驴子弄蹄行，步步莲华衬足生。堪笑草中寻觅者，不知芳树啭新莺。

赵州三度吃茶，禾山打鼓难比。休于句下寻求，识取口中滋味。若识得，观音院里有弥勒。

皮裹骨兮骨裹皮，分明道了复何疑。拈起草鞋如未委，不如别处且乌龟。

发机外机，遣句中句。明眼衲僧，不知落处。知落处，南山起云，北山下雨。

三世混融，据本来而合同。六门变通，在今日而亡功。下钱胡饼案，放手馒头笼。南山起云兮北山下雨，古佛露柱兮互换家风。

一五二五，机轮无阻。南山起云，北山下雨。有人却道锦上添花，有人又道泥中洗土。有人又道离此二途，便见丹霄独步。若总如斯论量，山僧未敢相许。

是法住法位，世间相常住。南山叆叇生云，北山滂沱下雨。通身是口，阿师比拟。徒夸唇觜，把定放行。目前火急便还家，莫认殊乡为故里。官不容针，私通车马。幸对人天，何妨诘问。

南山云起北山云，上界钟声下界闻。遥望众僧行道处，天香桂子落纷纷。

心心忍最玄，无中绝二边。南山烧起火，北山得翠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