评析
再拟老杜诸将 其二
援师连夕解诸罗,五月重围久枕戈。万死虫沙今更活,一城雀鼠已无多。樵苏渐出炊原树,胔骼新移葬野莎。回首无须更思痛,国恩深处比沧波(施懿琳编校)。
元祐党籍碑在桂林者今尚存沈鲁堂太守拓一本见示援笔作歌
崇宁四年二月吉,臣京奉敕书党籍。首编元祐终元符,所在郡司咸勒石。大书深刻何煌煌,执政待制分班行。聿从章相初定案,七十三人已滥觞。子瞻儋州子由雷,分地各就名偏旁。兹更增列三百九,直空人国无留良。殁者追夺生者窜,并禁子孙仕朝堂。兼有曾持绍述议,亦得附骥分余光。问胡作此一网计,众正登朝我将弃。遂甘铸铁错竟成,肯令死灰焰重炽。剪除异己期必尽,威福横行乃无忌。太师原是一魔君,谬托左元仙伯位,龙脑烟浮别院香,鹑羹命贱行厨味。比邻侍女知避名,天子姻家亲赐醉。回礼南迁诸党人,瘴雨蛮烟葬无地。穷荒僦屋方坐愁,相府歌钟正得意。岂知公道昭日星,锢之愈力名愈馨。朝端枉矜九州鼎,天下已诵千佛经,磨砻贞石妙镌刻,翻似为作功德铭。呜呼权奸所争亦细故,祇此目前富贵具。庸知数十年荣华,不过蜉蝣一旦暮。何苦抵死仇正人,徒供千载嬉笑怒。冰山他日况崩摧,白头也赴长沙路。桃花三树诏勒回,东明佛镫黑如雾。一样投荒作逐臣,乘比诸贤多臭腐。相传星变已毁碑,此碑何以完无亏。想因桂管地僻左,深岩无人施斧椎。碑阴不镌刻工某,毋乃亦是安民为。沈侯好古拓一纸,铁画银钩坛绝技。一点金锋虽兆乱,临池功深物秀美。惜哉若亦作清流,故自不减苏黄米。
金川门
大本堂摧懿文死,应立燕王为太子。以长以贤事皆顺,孱孙亦得免刀几。乃留弱干制强枝,召乱本由洪武起。临濠奋迹开草昧,豪杰才兼圣贤理。目不知书性有书,每就儒生讲经史。《檀弓》开卷重立孙,《春秋》特笔讥逆祀。千年成说牢不破,此语燕闲久入耳。遂将神器付太孙,分国诸王禀同轨。岂知衅即起萧墙,臂小何能使巨指。削藩方工黾错策,构兵遂蹈张方垒。王师转战力不支,夜半翻成九江李。衮冕熸灰火满天,缙绅赤族血流水。可怜十丈金川门,惨过晋家荡阴里。向使当初改建储,叔正清官侄朱邸。临淄自能厚本支,临驾岂遂干伦纪。何至一家骨肉残,冢嗣翻成若敖鬼。我来经过吊陈迹,终觉高皇计失此。处常无事贵守经,销患未形难据礼。徒将误国咎方黄,犹未穷源推祸始。
论诗
少时学语苦难圆,只道工夫半未全。到老始知非力取,三分人事七分天。
归田即事 其四
新葺茅庐在水南,拟栽修竹翠毵毵。持斋怕入远公社,习静便同弥勒龛。诗就多兼唐小说,客来与作晋清谈。所惭懒废无才思,输与山阴老学庵。
军中擒逆首林爽文槛送过泉纪事
木笼装囚语啾唧,兵卫簇成片云黑。不须露布曳长缣,夹道争看海东贼。海东贼本一细民,岂读兵书习部勒。结交无赖匿亡命,官索逋逃竟不得。半夜无端啸廷戈,杀吏攻城血流赤。是时鼎沸虽披猖,猝起犹堪灭朝食。后先航海诸宿将,持重养威示不测。隔海调兵动几旬,兵添一万贼添亿。孤城遂困重围中,糠籺俱空煮履革。三番赴救阵未开,两路继援涂又塞。倘非庙算决大举,绝岛妖氛几时熄。即今就缚入槛车,不过圈牢一豚腯。若论经岁军赀费,千两黄金一两骨。时清岂许伏莽滋,事缓几成燎原欻。一鼷乃须千钧弩,此事谁当任其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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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事呈石末公
前飞鵨鹄后驾鹅,天阔风高柰汝何。不羡焦头居上客,空怜舐痔得车多。深山虎豹来城市,落日鼪鼯出薜萝。薇蕨可羹鱼可脍,白云长自在岩阿。
游灵岩吊毕秋帆先生 其二
丛桂秋风起涧阿,武昌堤柳几婆娑。老耽声妓新欢少,死恋湖山故国多。几树冬青归自在,一场春梦醒如何。卖珠婢老天寒晚,破屋长怜补薜萝。
行不上也哥哥
青泥坡,一坡高一坡,毒蟒寄穴虎作窠。风酸日黯云嵯峨,抵死欲上将如何。上头莫有牡丹紫玉九裤带,黄金千万罗。高堂阿婆雪皤皤,妻炊扊扅颦翠蛾。儿懒失学岁月蹉,纵得金玉丧已多。山禽笑汝汝莫呵,行不上也哥哥。
送李彦礼
持节西陲已清切,还舆北道却盘桓。当官未觉家风远,抗疏要令边计宽。世俗多应笑公拙,我曹徒解叹才难。但将名节为亲寿,何止平反一笑欢。
司马汪公以仲淹讣至寄挽二章 其一
消渴真怜汝,幽忧竟若何。一尊犹水曲,万事已山阿。旧业荒兰芷,遗文照薜萝。异时轩冕贵,较仲定谁多。
怀淮阴士民二首 其二
两考一官疾似梭,成功为问竟如何。从教去后心犹赤,剩枉今番鬓已皤。未报主知颜汗赧,难瞒我处泪滂沱。摄行大治何人也,到此令人感慨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