碣石峥嵘岁，何如扣帝阍。狼烟今昼晦，鲸海正波翻。遗恨公流涕，当时独抗言。荒阡新宰木，谁酹曲江魂。

峨岷西南横，盘石含灵光。有蓄不得发，澒洞难卷藏。泄为万夫豪，联翩郁相望。缅怀嘉祐初，赫赫都官郎。著龟抱先识，虎豹披其章。幕府西陲开，挟策驱酋羌。喑哑竟莫吐，反被按剑防。青天徒昭昭，万里自投荒。直气终凛冽，身仆心难僵。高平伊周徒，奏疏排未央。忠义一朝振，朱鸟吞光芒。还知百岁后，生此雏凤凰。粲粲五色羽，欲下虞廷翔。先民重世德，君子思不忘。祝君期无忝，追攀轶飞扬。会使坤南隅，气象还苍茫。

百转细落修蛇蟠，两间螺髻巉青峦，其下碧涧流清寒。天旋路尽不复去，环为绝嶂凌空攒。伧儜左右更折旋，摄伏犀虎蹲猊狻。忽然覆釜落山趾，化出宝宇中平宽。石床曩事知有无，猖狂欲往心渺漫。空忆盛时元壮观，鸣钟击鼓侵云端。天魔禠魄不敢干，那知劫灾须臾间。凄凉瓦砾荒丛菅，但存四壁空青山。兴亡一去宁复还，独遣道者身苦难。我喟而作坐长叹，乞为白云千岁闲。

洞中滴沥几何深，犹有太古之遗音。我来一唱三叹息，关雎之乐元非淫。无声也复鸣东丁，入耳偏向幽人清。端胜惠山味甘好，奔走水驿烦瓶罂。

飞下翩然云锦衣，风流未忍此邦违。相逢敢觉吾文进，太息空持此道归。

从昔安平易，无心问疾迟。才知中自守，不逐世多岐。赫赫宁期誉，悠悠去有思。丰碑人口是，看取祖行诗。

从来有口挂虚壁，谁信如今口亦无。因记通身红烂客，无端白纸强涂糊。

舌端异味已全抛，松竹烟云作淡交。有口不吞三世佛，一天风月任萧骚。

忆郎直忆到如今，谁料恩深怨亦深。刻木为鸡啼不得，元来有口却无心。

西山无时春，巉岩锁顽阴。分明倚天壁，点缀无风林。物固为人出，兴谁于此深。穷奇真自蠹，诗句且娱心。

说禅要似钟山老，有口无心几个知。要我舌端轰霹雳，就渠眼里下钳锤。平时却出活人剑，险处聊为死马医。惭愧丛林宗匠在，与人扫尽百生疑。

何须魁斗之名高，不在山川之气豪。有口挂壁，亡牛奏刀。纵横佛用，分付儿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