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年前此读书，与君俱欲上亨衢。君虽未达心犹壮，我已衰颓作老夫。

一时推旷达，末俗少如公。自得高人趣，居多长者风。生涯书卷里，世事酒杯中。瞑目应无憾，传家有阿戎。

老夫吟咏本非长，僻性年来忽异常。唯是平生爱风月，致令清夜梦池塘。正惭遣与非工部，却喜言诗有卜商。佳句偶从閒里得，片心如到白云乡。

晚上危亭与客同，话头只是说山中。老来百念消磨尽，只有归心羡暮鸿。

野性从来爱水云，合耕岩下钓溪滨。宦游愧负平生志，临按欣逢我辈人。奎阁雄文光照日，锦囊佳句艳争春。外台况上三年计，一节行看诏墨新。

日在桑榆势欲倾，此时那可更贪程。屡凭熊轼惭无补，新葺燕巢欣有成。便好弃官还故里，不妨把酒乐余生。经纶事业须公等，看即持荷侍迩英。

十年重到大龙湫，千尺新流胜旧流。会见四方霖雨足，老龙还向此藏头。

见说雁山头倒卓，龙湫卷水上层空。问渠诺矩罗尊者，何故都无一字通。

飞瀑来从小雁荡，灵源颇类大龙湫。矩罗尊者不须占，乞与山翁取次游。

一峰胸次多傀儡，兴寄江山尺素间。南北横分疑作限，西东倒注未曾还。山围故国人非旧，水绕重城树自閒。尤羡个中时序换，昔年禹玉岂容攀。

雁山水，雁山石，我对宏穹叹绝迹。石不能言万古青，水不可断寥天碧。百岗尖耸碧霄中，四顾茫茫空一切。口吞龙湫水，足踏天柱石。白云千载长悠悠，谁攀黄鹤舒六翮。

行年踰八十，安坐布金园。指柏仍余树，栽桐遂见孙。岩泉晨自濯，经叶夜能翻。顾我生多病，劳师默遣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