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年前一布衣，烂柯山下骤鸣飞。梦刀蜀国青天上，衣锦杭州白昼归。曾预机衡蒙帝眷，自同葵藿向晨晖。东斋事少愚知幸，终日平岚面翠微。

一日褰帏令必从，自惭前秕属衰翁。声回地底清霜角，讼自庭中冷缿筒。旧契世同知管鲍，新文人服似轲雄。公閒数有琼瑶赠，又使乡闾笃士风。

路半狂飙起，江心巨浪横。苍茫舟子叫，匍匐稚儿惊。古岸移时入，新醪薄暮倾。此宜无足道，大抵似人生。

山巅危构傍蓬莱，水阁风长此快哉。天地涵容百川入，晨昏浮动两潮来。遥思坐上游观远，愈觉胸中度量开。忆我去年曾望海，杭州东向亦楼台。

昨朝初泛临海舟，今暮已登漫岭驿。秋风阁雨波不扬，风伯江神俱有力。

山老榜庵名内照，掩扉默坐徒观妙。欲知毕竟事何如，无量寿光悬两曜。

皓首四老人，独见何明彻。耻为暴秦污，商山永归洁。暂出正前星，遄回卧松雪。终令汉天子，不敢乱适孽。舒卷尽天机，非徒上名节。

麻衣未识帝城尘，四十为儒是病身。有恨不关衔国耻，无愁直为倚家贫。齐轻东海二高士，汉重商山四老人。一种爱闲闲不得，混时行止却应真。

昔出非好荣，今处非避喧。中行有前训，恐遂堕一偏。商于四老人，遗之在西山。朝歌《紫芝》去，暮逐白云还。当其扶汉储，亦复吐一言。

人言别有洞中仙，洞里神仙恐妄传。若俟灵丹须九转，必求朱顶更千年。长年国里花千树，安乐窝中乐满悬。有乐有花仍有酒，却疑身是洞中仙。

四翁识势保安闲，须为生灵暂出山。一种老人能算度，磻溪心迹愧商颜。

偃蹇商山四秃翁，龙飞蛇断笑谈中。出为羽翼成何事，输与留侯万世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