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尝四公子，养徒各三千。金玉弃如沙，快意当目前。好士要尽心，安知悉英贤。虽非霸王资，豪气故翩翩。生为战国雄，死亦名千年。晋重未反国，曹郑方接连。靳惜粪土间，不能捐一钱。宗社几不食，恶名高属天。山枢刺昭公，死矣悲宛然。如何万乘邦，徒为人所怜。

儒术喜迂阔，学官每留滞。君侯诚百一，才智两自异。新书三十章，慷慨天下事。每闻一篇奏，左右称万岁。峨峨蓬莱山，册府上帝秘。紬书必英才，念子方历试。前此三数公，致身自容易。心知青云路，已识翰飞地。岂独铅椠间，是正琼瑶字。顾念倾盖交，寂寞弹冠意。

秀色拿空四十围，问年今已倍千斯。移根信假杓关力，息荫宁无煖席时。文字鲁恭经改观，履綦钟意想攀枝。季孙亦自誉佳树，漫负甘棠蔽芾诗。

结爱愧同年，君先予著鞭。稍迁钩盾省，历试武城弦。越岭霞明日，南溟水浸天。微官等不遂，欲治子猷船。

玉关依斥堠，荒服祀春秋。干羽由来事，桑榆尚可收。发书迎宝马，锡贡入貂裘。高枕兴王世，吾生免外忧。

殄瘁虚人望，哀荣备宠章。畴功萧相国，异数郭汾阳。鼎实宵无味，阶星昼陨光。惟应文考庙，万岁共丞尝。

祖舜宗尧自太平，秦皇何事苦苍生。不知祸起萧墙内，虚筑防胡万里城。

秦皇筑长城，乃为万世利。连山绝谷势蜿蜒，雄图自足制中外。当时重设险，已有赵与魏。何以后世人，独罪始皇帝。虐用其民，虏使其吏。仁义不施，方欲帝万世。岂知李斯能亡秦，玺书一发长城隤。吁嗟秦皇乃为万世戒。

蒙恬筑长城，连连万余里。邀功暴黔首，阿意悦天子。堑山湮谷不可罢，役夫半死长城下。三世为将，道家所忌。何况秦人实寡恩，有罪无罪胡足计。蒙毅还祷，帝载辒凉。二世既立，扶苏已亡。将军握兵三十万，秦人杀之如刲羊。吁嗟乎！蒙氏诛高高未死，怨毒于人真甚矣。恬守边，高侍侧。恬不诛，高不释，此事如何罪地脉。

圣人秘元命，惧世乱其真。如何嵩公辈，诙（一作谈）谲误时人。先天诚为美，阶乱祸谁因。长城备胡寇，嬴祸发其亲。赤精既迷汉，子年何救秦。去去桃李花，多言死如麻。

长乐仓皇壮士死，天下心悲汉皇喜。汉皇何喜民何悲，欢歌乃在深宫里。吕公息女老堇毒，灭火祸胎真祸水。内蛇气焰凶灼天，龙鼎彭亨思染指。庭中健者韩将军，与哙等伍心尚耻。生存肯作吕氏臣，俯窥产禄狐豚耳。钟室幸为儿女诈，梁王菹醢东都市。良弓走狗去几尽，炎祚倾危竟何恃。发蒙振落真易与，天下大势可知矣。长陵魂魄如有知，当时何为斩壮士。

秦磨利刀斩李斯，齐烧沸鼎烹郦其。可怜黄绮入商洛，闲卧白云歌紫芝。彼为菹醢机上尽，此为鸾皇天外飞。去者逍遥来者死，乃知祸福非天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