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可摧坚阵，今难作选锋。自怜吾鬓秃，亦笑汝头童（笔）。

不比尧夫新悦泽，依然迂叟旧清羸。末年先帝攀髯恨，几处遗民堕泪碑。上自易名真独断，史当立传要雄辞。道山堂上分襟句，岂料今为绝笔诗。

免呼鉴义与尚书，师卸金栏我佩鱼。扈豹尾车侬老矣，升狮子座者谁欤。草鞋曾遍三千界，雪顶今皆八十余。台岭壶山隔脩阻，可无一字问何如。

自有箪瓢乐，那须璧帛迎。后凋仁者寿，独往圣之清。古不称千驷，今犹重两生。吾衰久无泪，一恸为耆英。

脱发纷纷雪满簪，逢春非复少年心。旋分菜把来穷巷，遥忆花枝满上林。寒拥絮衣看谒懒，老耽绮语业缘深。竹居东道风光主，乞与甘棠蔽芾阴。

浮云月之障碍，蒙气日之翳膜。已把太玄覆瓿，更将三传束阁。

混沌遇倏忽，误被凿一窍。寄语谈玄人，此中可观妙。

黄金凿，白玉椎。开开混沌窍，透出玄元机。

倏忽何年来，凿此混沌窍。谁知方寸间，云水常相照。

混沌七窍凿，可恨倏与忽。人生寒暑间，万古长出没。

兹山饶奇石，混沌帝所凿。坠如渴猿饮，森若惊鹘搏。龙睛过犹闪，猊坐望还却。万窍吸籁号，一柱危崖阁。玲珑蔽秋涨，突兀生摇落。赤鲤舷际惊，白乌波面掠。挥手揽青苍，为余佐杯勺。

快哉混沌身，不饭复不尿。遭得谁钻凿，因兹立九窍。朝朝为衣食，岁岁愁租调。千个争一钱，聚头亡命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