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覆白雪，眼横碧波。清霜濡斗柄，古壁挂龙梭。少林之华未老，曹溪之镜非磨。所得几何，家传不多。饱谙云水三条篾，钓尽江湖一片蓑。

赤肉凿窍，乾骨裹皮。自然无我，你道是谁。双瞳秋点点，两鬓雪丝丝。筇倚床头不去诸方行脚，口挂壁上欲学古人住持。渊默有句，真得无师。崖蜂春采薝卜华，海鸟梦卧珊瑚枝。

妄息寂自生，寂生知则现。知生寂自灭，了了唯真见。

廓虚田地绝蓁荆，望断玉壶冰鉴平。素色依稀云拥耒，练光片段月分耕。意为衲子延筇履，力丐檀那助饭羹。将见金牛笑相唤，丛林气像不多争。

迷悟相返，妙传而简。春拆百花兮一吹，力回九牛兮一挽。无奈泥沙拨不开，分明塞断甘泉眼。忽然突出肆横流，险。

伎俩俱无，身心淡如。霁月自分照，閒云从卷舒。疋上不足，疋下有余。少室谩传衣钵，曹溪不识文书。

暮年亦复侍甘泉，每对青铜只自怜。宁忍忧疑探虎穴，且将得失付鱼筌。归来但欲无身累，老去那能徇世缘。若得优游全晚节，从人唤作地行仙。

颠发山雪，眶瞳水秋。月白濯河汉，霁寒摩斗牛。韶意千华里，光风百草头。如幻三昧兮，妙得优游。

千圣灵踪百草头，车然放去号随流。后教万古无人识，笑杀沩山水牯牛。

浊者为贤圣是清，古人无复论甘辛。因观表里如冰玉，始信荀杨未尽醇。

读书忘岁月，人竞笑蹉跎。但得甘旨足，宁辞辛苦多。龙泉去铓刃，蜗角亦风波。知我为亲老，不知将谓何。

不论平地与山尖，无限风光尽被占。采得百花成蜜后，为谁（一作不知）辛苦为谁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