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门之门，七通八达。入之一字，也不消得。

辞兜率，混凡尘。闭眼昨夜，肚里惺惺。何如起来，提却拄杖子，东行西行，忽然等看个人。

警世昏，三老翁，服虽殊，心亦同。于中议优劣，蒿箭射虚空。

全无寸长，但据驴性。不行深深海底，不立高高峰顶。问佛法，今日困。瞎衲僧眼，识毗耶病。素与觉城无冤，何事图形画影。

东山正脉，不绝如线。睡虎去无踪，一斑今复见（谢虎丘双杉）。

声色纯真，见闻不碍。宴坐经行，得大自在。脚头脚底黑漫漫，又逐春风妇马郎。

蓦直蓦直，青天白日。勘破了也，一文不直（赵州勘婆）。

田郎具眼人，会遣披云啸。翱也未绝参，俨公初不笑。聊须论翰墨，宁数金粟妙。全体已见前，大是顶门窍。

雪韭霜菘酌岁除，也无牛乳也无酥。贫中却富何人会，自有村醪不用沽。

今年见说也无锥，政坐谈天泄密机。举世近来憎直语，贵人剩许未为痴。

犹忆十年前，粝饭足饱噍；六、七年以来，但糜亦欢笑。去年艰粒食，饥赖山薯疗；今年薯也无，冷灶频断烧。有田不得耕，耕熟复遭剽；若望人解推，譬之瓠无窍。举世尚武功，不闻需智调；亦或饰文名，未解赏墨妙。众方悦谐媚，而余孤且峭；每怀杞人忧，持论中其要。以此触忌讳，乏绝谁相吊！今年既如此，明年可预料？问余服未服，仰天头自掉。

未语难明迷悟情（原注：勘破了也），发言方表赤心人（原注：少卖弄）。只知进步求名玉（原注：转急转运），争信灵苗不受春（原注：虚劳心力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