咄咄牯牛儿，森森头角露。恣贪肥腻草，胀杀娘生肚。忆昔未离群，已作牛王步。今既离群去，触讳没回互。没回互病最堪忧，灌澉依前是好牛。有时喜，未跨门栏先撒？。有时瞋，掉尾昂头不顾人。有时好，舌端揽尽千峰草。有时恶，掣断鼻头双服索。而今风和日暖，江南江北去何之，伫看深耕浅种拖犁拽杷正当时。稍乖角，觅便宜。老夫不惜操刀手，生捉归来活剥皮。

道是沩山水牯牛，输佗黑子却赢筹。不是沩山水牯牛，赢佗白子却输筹。黑白未分头角露，输赢不是遮头牛。绳已断，鼻无钩，掉尾昂头得自由。云山无限青青草，香水和烟细细流。饥时放，饱时收。临风轰起一声笛，回首家山万事休。

石桥路崄横身入，牛宿峰高䫌面看。不是闾丘贤太守，谁能闲识老丰干。

列圣丛中独许君，空王令下急翻身。会须别有拿云手，指出威音那畔人。

直下犹难会，寻言转更赊。若论佛与祖，特地隔天涯。看看，普济拄杖子，化作天龙夜叉。

抟风展翅拿沧海，直取龙吞也大奇。八臂那吒拦得住，和声扑碎五须弥。风前截断，句后全提。高出祖师三要印，不落云门第一机。噫！卢陂卢陂。

旷大劫来祇如是，如是同天亦同地。同地同天作么形，作么形兮无不是。

不用不用，千圣不共。如是如是，蝮蝎蛇虺。不是不是，彻骨彻髓。进前退后绕禅床，掣电之机落二三。

没便宜处讨便宜，无位真人小厮儿。如是去来如是住，无时不是在家时。

以字不成，八字不是。如是我闻，早落第二。

山僧有个不是，丧尽衲僧巴鼻。惊回陕府铁牛，吞却山河大地。

季桓心岂忠，其富过周公。阳货道岂正，其权执国命。由来富与权，不系才与贤。所托得其地，虽愚亦获安。彘肥因粪壤，鼠稳依社坛。虫兽尚如是，岂谓无因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