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年此日是重阳，篱菊如闻去岁香。莫笑枝条太枯槁，从今别有好商量。

生前财货因贪得，死后形骸被物拘。毕竟一文将不去，被人骂作守钱奴。

老觉形骸渐渐衰，放怀终日眼如眉。畏人知处闲名出，犹喜归庵未甚迟。

惆怅钟山老水牯，去住纵横无必固。拔禊抽钉二十年，咬尽生姜呷尽醋。有时贫，有时富，谁会南山狗咬虎。纷纷衲子数如麻，不知谁解吞蓬句，听取焦山重指注。若道钟山有句，大似如藤倚树。若道钟山无句，正是沈埋佛祖。

上庵竖起拳头，赵州左眼半斤。下庵竖起拳头，赵州右眼八两。君看陕府铁牛，何似嘉州大像。若谓总没诸讹，露柱灯笼合掌。

世人皮底黠，肚里没头痴。只取眼前乐，不忧身后非。眼前乐不久，身后苦多时。愿君早为计，后悔恐难追。

有时缘干到街头，照顾沩山水牯牛。门外草深常管带，等闲失却便难收。

千圣灵踪百草头，车然放去号随流。后教万古无人识，笑杀沩山水牯牛。

一身浪宕无拘捡，闹市门头恣意游。汉地不收秦不管，不风流处也风流。健则坐，困则休，信任从教雪满头。寄语宣和政和元和佛陀，张僧伽李达磨，老聃孔丘，照顾沩山水牯牛。

沩山水牯牛，禅人聚头咬。可怜负舂人，唤作岭南獠。

道是沩山水牯牛，输佗黑子却赢筹。不是沩山水牯牛，赢佗白子却输筹。黑白未分头角露，输赢不是遮头牛。绳已断，鼻无钩，掉尾昂头得自由。云山无限青青草，香水和烟细细流。饥时放，饱时收。临风轰起一声笛，回首家山万事休。

玉殿琼楼未为对，引慈众生增渴爱。放出沩山水牯牛，荧荧露地难遮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