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云苍莽雁来疏，忽得秦中一纸书。提剑十年为客久，论交廿载识公初。荒烟古戍啼山鬼，落日边城策蹇驴。闻道秋来归思切，故山风雨梦樵渔。

了与人境绝，寒山也自荣。孤烟淡将夕，微月照还明。空际若无影，香中如有情。素心正宜此，聊用慰平生。

觉海性元澄，云何泡沫聚。境界风所吹，虚壑自相鼓。认沤岂全潮，识流匪异体。谁为达观者，真源亦无取。水性本无泡，激流遂聚沫。即异成貌状，消散归虚豁。君子识根本，安事劳与夺。愚俗骇变化，横复生欣怛。

忽下天门诏，秋屯粤海营。徒闻马尾战，敢近虎门行。铁舰随风远，金戈耀日明。筹边空画策，恨未斩长鲸。

不侍巾瓶侧，匆匆已十年。早知布毛意，何用草鞋钱。夜雨谈诗坐，孤灯对榻眠。别来多少事，语罢欲潸然。

修罗障日昼重昏，谁补河山破碎痕。独上高楼一回首，忍将泪眼看中原。

笑傲丛林落托仙，閒心不缚十方禅。野狐岂是藏身处，水牯真成豁鼻穿。

一钵迢迢历数州，朱门白屋信缘求。如今茧足归来也，自在沩山一牯牛。

同条端的不同条，个个沩山水牯牛。一做这般虫豸去，牵犁拽杷几时休。

江上春犁雨，当年力共强。只今对图画，臧谷两亡羊。牧子鞭绳急，防渠犯苗稼。人人白水牯，岂必沩山下。

一人会上竿，一人会穿井。伎俩虽不同，总是一般病。若人识得这般病，衲僧鼻孔都穿尽。

柳堤烟敛春风静，鼻孔辽天一牯牛。拽转通身依旧黑，野花芳草转风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