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近云山，岛环溪水。铁龙蜿转腾空起。飞舟直可到银河，书生已遂淩霄志。白首红颜，彩裳翠袂。万千仪态碧波里。惊魂甫定蓦回头，人生险道非儿戏。

牛渚狂涛，马当险浪，依稀虎啸猿啼。源头何处，直上指天池。夹岸苍山翠嶂，又平野、禾黍离离。金波荡，艨艟舴艋。一例去如飞。神驰、千载外，渡头挥扇，山阜围棋。更浮舟汉使，饮马胡儿。隐约金山战鼓，楼船上、红粉英姿。都逝矣，君看江水，东去可曾西。

京华风物入吟怀，不向歧途怨命乖。每见盐车奔古道，曾闻铁马上天街。营生但笑窿中蚁，阅世还输井底蛙。客里何须频对镜，定知人已瘦如柴。

船影车声梦未真，悄然思绪更伤神。凝眸华夏碧波冷，回首青春白发新。大海何缘鸥作侣，落霞争与鹜相亲。不知今夜鹅潭月，可照天涯万里人。

胡汉交兵旧战场，五台山上望汾阳。无端儒服加僧服，换得文场作道场。已见梵音传海宇，却闻鼍鼓动边疆。可怜青史三千将，不及杨家有五郎。

关山遥望情何限，岭外初逢，聚散匆匆。一片乡心几处同。故园可许重相约，但作诗翁，莫问穷通。万里湘江不向东。

先问狗和羊，再问牛知马。我每痴顽不自知，一一供词者。小会鸟窥窗，雅乐雷鸣瓦。山谷春秋又几千，更羡初民也。

珠玉作泥沙，山谷量牛马。试上累累丘垄看，谁是强梁者。水浸浅深檐，山压高低瓦。山水朝来笑问人，翁早归来也。

见首便称龙，伏枥终为马。八十年来世路间，多少经过者。弦曲直于钩，玉碎全于瓦。真理分清是与非，不畏群言也。

一以我为牛，一以吾为马。人与之名受不辞，善学庄周者。江海任虚舟，风雨从飘瓦。醉者乘车坠不伤，全得于天也。

顾影叹嵇康，涤器从司马。牛若无知若有知（元题诗意），正是知音者。充耳不闻钟，雷响惊鸣瓦。一任呼牛便应牛，吾与蒙庄也。

语俗剩糟糠，身健差牛马。来往吾徒尽白丁，歌颂焚书者。野水贮葫瓢，粗饭盛瓯瓦。红日朝为不灭灯，夜早安眠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