岂为催诗酒入怀，良朋深夜聚书斋。牢骚未共残杯尽，噩梦犹随旧话来。难向龙宫求化雨，却从蚊阵听惊雷。寒风不放春宵暖，偏有红棉几树开。

秋水静无潮，气爽天高。烟波何处有渔樵。夹岸青山看不尽，心绪滔滔。当日靖杨幺，岳帅旌髦。芒鞋踏浪走牛皋。此际飞舟容我渡，莫问前朝。

蜷缩西窗日影寒，诵经读史两无端。漫嗟晚岁惊前梦，深幸中年免右冠。书滞腹中成祸水，酒浇心底化狂澜。世途尚有风霜在，老至何曾一枕安。

赵楚争雄霸业空，曾闻鲁酒惹兵戎。少迷幻海魂犹悸，老卧征车路未穷。千劫何曾星斗黯，万旋依旧太阳红。不知今日邯郸路，可有书生在梦中。

浪静波平作海航，钱塘口外晓风凉。楼船安稳朝晖里，看尽烟霞到沪江。珠水远，楚山长，无端拖屐过苏杭。今生但得闲中老，万里关河入醉乡。

又沐秋阳访帝乡，解州城下拜云长。都缘忠义千夫仰，赢得声名万代扬。当日争雄输吕陆，而今供祀胜刘张。不知迢递中原路，何处曹瞒有庙堂。

先问狗和羊，再问牛知马。我每痴顽不自知，一一供词者。小会鸟窥窗，雅乐雷鸣瓦。山谷春秋又几千，更羡初民也。

珠玉作泥沙，山谷量牛马。试上累累丘垄看，谁是强梁者。水浸浅深檐，山压高低瓦。山水朝来笑问人，翁早归来也。

见首便称龙，伏枥终为马。八十年来世路间，多少经过者。弦曲直于钩，玉碎全于瓦。真理分清是与非，不畏群言也。

一以我为牛，一以吾为马。人与之名受不辞，善学庄周者。江海任虚舟，风雨从飘瓦。醉者乘车坠不伤，全得于天也。

顾影叹嵇康，涤器从司马。牛若无知若有知（元题诗意），正是知音者。充耳不闻钟，雷响惊鸣瓦。一任呼牛便应牛，吾与蒙庄也。

语俗剩糟糠，身健差牛马。来往吾徒尽白丁，歌颂焚书者。野水贮葫瓢，粗饭盛瓯瓦。红日朝为不灭灯，夜早安眠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