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事悠悠不耐思，刚肠百炼渐难持。赐秦鹑首天休问，去越鸱皮世可知。碧血长埋文字狱，丹山尽伐凤凰枝。国门悬眼虾夷入，尚寐无言暗自悲。

药鼎茶炉伴短檠，鬓丝禅榻此时情。掩关尽日听铃语，支枕中宵对月明。南浦波光伤远别，西江萍迹感浮生。忽思狐兔乘春发，跃马中原好放鹰。

虹旗披拂万民呼，捧日黄人敢自娱。长念汉家飞将烈，倚天长剑逐匈奴。

竖子何曾足共谋，辄耕陇上念陈侯。干戈坐见三湘遍，泪血深悲两蜀流。粤峤风云方扰攘，燕台鹿豕自悠游。悔耽脆弱芝兰梦，廿载因循负黑头。

沉沉秋馆苦思君，搜箧重翻旧论文。大地苍茫悲独立，浮生艰险念同群。龙头自昔惭虚誉，凤翰何年接素芬。不尽天人沦落感，月华流影照湘云。

芦荻萧疏夜悄然，微茫江月照愁眠。已拼万死投荒去，又向三湘载恨还。牢落事功徒负负，沉浮湖海复年年。此行合被山灵笑，依旧归来守太玄。

灼灼宰傅，英英藩哲。缔彩飞声，腾光代翼。髦彦连华，才奇映列。貂佩陆离，巾衮容裔。

司马英名起弁髦，元龙湖海信人豪。洪源紫塞黄河远，爽气金天华岳高。裴度归来惟纵酒，廉颇老去自遗櫜。林居紫焰光腾夜，含景苍精有赐刀。

二典勋华冠号荣，灿然三代继英声。如何孟子尊儒术，不肯临篇信武成。

青史当年有秽闻，臭名昭著话曹锟。怜他异代逢知已，聊贿千金选县丞。

羽扇纶巾白纻袍，声名华貊羡人豪。不知累代凌烟上，若个如椽擅彩毫。

满堤衰柳暮蝉鸣。倚西风、驻马高岗，极目咸阳百感生。叹英雄、霸业成空。望不尽、寒莎烟荻，寻不著、汉阙秦宫。只丢下些，剩水残山，云物凄凉落照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