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共住不相识，眉目横分鼻脩直。狭路逢渠何所之，欲上凌霄峰顶立。凌霄一峰插天高，余峰起伏皆儿曹。我曾眺目察秋毫，三千刹海空劳劳。峰顶老人八十二，湛湛双眸映秋水。戏笑怒骂謦欬声，总是吾家第一义。老人问汝来何从，进前叉手宜当胸。更看武步生清风，何愁老人无笑容。

金乌飞，玉兔走。目前事，看不透。十日前，五日后，谁敢咳嗽。

一点悲心擘不开，镬汤衮处笑盈腮。希奇之事朕深信，是与君王说法来。

初五初十，铁蛇钻不入。有也莫将去，无也莫将来。南岳自南岳，天台自天台，那更峨嵋对五台。

善恶不思，名为顶句。内外绝依，名为得住。时时寂寂惺惺，时时退步荐取。如是三十年，觅之总无处。觅无处，赢得双眉时陡聚。

者汉本来无面目，几年向外空驰逐。蓦然忆著便归来，六六依前三十六。

皎然其毛颜也似玉，癯然其骨相也似竹。悠悠然其心也，云与上云与下，飘飘然其身也，江之南江之北。此所谓乐閒之道人，赞之者本堂老夫之醉墨。

师之道兮不可得而称，师之德兮不可得而述。师之行兮不可得而闻，师之业兮不可得而见。道德行业，闻见称述，世人昭昭然若其。荷佛祖慧命于将仆之际，转凡夫于贤圣之域。是谓之东山老人，吾不得而知焉。

师荒村古庙兮，人绀宇莲宫。师纸钱堆里兮，人璎珞聚中。师捞■摝蚬兮，人打凤罗龙。师鳣鲜枯槁兮，人玉食雍容。师与人隐显各异兮，卷舒一同。为华严之弟兮，不入华严保社。为洞山之子兮，不绍洞山门风。欲遁其迹迹愈著，欲晦其名名愈崇。夫能谨初护末，不沿他酒台盘兮，人莫知师之所知。师独乐其乐，乐亦无穷。果如是兮，安有今日。持短尺以量虚空，磨淡墨以邈虚空者哉。

德山师之师，岩头师之友。有是师，有是友，而负一千五百人善知识之地，而于法道大成也宜矣。至若开雪山，则忠懿闽王为之檀越。办众事，则兴圣国师为之服勤。定其宗，则有云门偃。正其派，则有玄沙备。自余棱展劲孚，鹅湖镜清流，皆分光四海，若揭日月。呜呼盛哉，瞻之仰之。杀人老贼面前，球子井赃捉获。

不开骂人口，难以见其慈。不徵衲子病，难以表其师。似之则殃门添祸，否之则凤林吒之。画工笔熟不识伊，白发毵毵个是谁。

芾赞谢安帖，而嘉其得太帝之翰墨。龙迹震惊，言犹未泐，岂知其身被帝泽也哉。士患不能，不患不知。百世俟圣，乃今见之，予将以之为行己之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