嫩草疏斜径（原注：蓦直会取），山泉带碧流（原注：滩下接取）。文曾要渭水，列士耻庄周。

有无今古两重关，正眼禅人过者难。欲通大道长安路，莫听昆崙叙往还。

路穷岸仞问山翁，别指岩西岭近东。拟进雾垂岚色重，回头顶见太阳红。

轻轻人问玄中旨（原注：莫错商量），便吐肝肠说与他（原注：心直口快）。木人暗皱双眉处（原注：不劳颦蹙），石女多言争奈何（原注：切忌喃喃）。

春到石人视远山，莺啼花木碧波闲。须知云外岩松瑞，千古迎风任岁寒。

荆山美玉卞人寻（原注：还具眼么），至宝无瑕绝见因（原注：谁敢正觑）。铁牛带子踏沧海（原注：非思量处），撞月石龟长羽鳞（原注：识情离测）。

上庵竖起拳头，赵州左眼半斤。下庵竖起拳头，赵州右眼八两。君看陕府铁牛，何似嘉州大像。若谓总没诸讹，露柱灯笼合掌。

陕府铁牛白癞，嘉州大像耳聩。两个病痛一般，咄哉漆桶不快。

面前一道如弦直，当门不用栽荆棘。陕府铁牛，昨夜失却尾巴；嘉州大像，不是白拈贼。赵州南，石桥北。黄河九曲吞昆崙，大悲院里安弥勒。

厚重如山，严冷似铁。破毗卢印，坐衲僧舌。派出灵源，源清流彻。指曜灵寒，呼顾兔热。谓此是长灵眼中重著屑，谓此非长灵知君犹未瞥。是耶非耶，俱为剩说。真耶妄耶，水中捉月。而今要见这老人，剔起眉毛须辨别。嘉州大像吃一槌，陕府铁牛流出血。

一叶落，天下秋，欲穷千里目，更上一层楼。一尘起，大地收，嘉州打大像，陕府灌铁牛。久旱檐头句，桥流水不流。

渺渺邈邈，十方该括。坦坦荡荡，绝形绝相。目欲视而睛枯，口欲谈而词丧。文殊普贤，全无伎俩。临济德山，不妨提唱，龟吞陕府铁牛，蛇咬嘉州大像。嚇得东海鲤鱼，直至如今肚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