灞上真人既已翔，四人相顾都无语。徐云天命自有归，不若追踪巢与许。

未有一分功，先立十分敌。所得无分毫，所丧无纪极。

生身既得逢真主，立事何须作假王。谁谓祸阶从此始，不宜回首怨高皇。

十日西行过永济，时时细雨湿衫衣。多情会得山神意，犹恐行人欠翠微。

年老逢春春莫悭，春悭不当世艰难。四时只有三春好，一岁都无十日闲。酒盏不烦人诉免，花枝须念雨摧残。却愁千片飘零后，多少金能买此欢。

系自我者，可以力行。系自人者，难乎力争。贵为万乘，亦莫之矜。贱为匹夫，亦莫之凌。

世间种种无非妄，云何以妄为庵榜。君欲舍妄却求真，展转思维增妄想。即妄即真君勿疑，真妄俱忘也大奇。笑我猖狂今老矣，因君聊复妄言之。

凉镫颤雨梦回时。姑妄言之妄听之。纸上墨花浓欲飞。境迷离。一半儿狐仙一半儿鬼。

衲僧行处，孤风凛然。动无妄动，言无妄言。如履薄冰，如临深渊。不须明祖意，只此是单传。

姑妄言之姑听之，豆棚瓜架雨如丝。料因厌作人间语，爱听秋坟鬼唱时。

姑妄言之姑听之，夕阳篱下语如丝。阿谁会得西来意，烛冷香消掩泪时。

推真真无物，穷妄妄无形。返观真与妄，真妄亦虚名。